
从小我就爱贴画爱的不得了,以前多半都以美人头像为主,这可能也是我日后为何总爱画美人头像,而且装饰多得都能包住头的缘故,也许在孩童眼里具有亮光的物体总是神奇无比的,就像我们第一次睁眼看人间,首先看见得是亮丽,还带着一种神奇魔力的眼睛一样,感觉爱,如此得神奇。不过,孩提不知爱护和珍惜所拥有的,也分辨不出许多事情上存在的是是非非。总以为昨天、今天和明天是不变的时间,像四季那样归去来,总以为山穷水尽绝不会落在每一个物体上,让它成为永远的遗憾,化作后悔的记忆。
记得有一年初三,以往这一天,家人都要去舅爷爷舅奶奶家拜年。在记忆中,我只去过一次,因为我出门不方便,所以那时我不愿出门。我怕见刺眼,尤其是我的亲爱偶尔也流露令我心伤的眼光。从小被小伙伴们排斥的我就习惯学会察言观色,加上后天的不幸所带来的困扰更使对自己失去信心的饿生命空空如也。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像肉体被刺伤的东西弄破便会忍不住“流泪”般让人心太软。此外小孩子也不爱大人的环境,因为有代沟,违心的严肃和善意的欺骗不属于“爱”的生命中。什么都可游戏,任时间来考验,或一笑了之,唯独爱,不能、不肯。
爱,一旦受伤,就很难愈合。爸爸带回舅爷爷和舅奶奶给我的压岁钱,可我不要,却跟爸爸交换一元。当时我像只识一元,只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去真外,就是通过这万能的一元。也难怪我会这么想。在不愁吃穿的孩子的天空怎知那么多复杂的钩心斗角,大小多少呢!而这一切又都只因数字大小的“花纸”和摇摆不定的“声音”。
权势与金钱的确很诱人,它们能满足人类精神外的任何需求,甚至有时精神内的也同样可以,这点我无法否认。但,要我承认人间再无爱的温暖,情的温馨,及美的梦想所组织的人人生,我真的不相信,即使当我有朝一日看见全面的生活图案。与其说些信不信之类的话,倒不如用“屈服”这个词来形容我比较更恰当。
若无真善美的生活,那些创作音乐的“百灵鸟”又是从何处获得语言:那些描绘画面的“颜色”又是从何处索取真实;那些塑造形象的“模特”又是从何处寻找感觉,等等``````感觉真的好微妙,一会儿让你清晰沙粒有几颗。宛如河水清澈见底,可一会儿又让你分不清心跳多少次,如同脑袋全是浆糊拉扯不休,而一会儿能让你像天上的星云般忽明忽暗、忽远忽近,东倒西歪似醉鬼。跟着感觉走,我们都一样。
其实,好与坏原本是两端互不侵犯的天与地,是人类的欲望使它俩反目成仇,变成死对头。我们能生活在地球上,这就是幸运。别以为遥不可及的就都是最难求的美,通常最难寻的美便是最难持续的平凡。曾经我也和许多人一样认为有幸与不幸之分,幸福的人获得语文就是幸运,而无获欲望便是不幸。我原想自己也是一个不幸中的意外,获得幸福而重生的幸运儿,可我错了。错的不是我的幸与不幸,而是对幸与不幸的观念误差。生命能来世上“潇洒走一回”便是最大的幸福,能知何是苦的痛,何是乐的甜,什么是辣的刺激,什么是酸的麻木,这么多交织而成的滋味在一起则是我们来到这世界最大目标了。
当时最便宜的贴画只需两角,最高也不超过一元,而且画面清晰,品种繁多,胶性牢固,真可谓是物美价廉。可我倒好,傻乎乎的竟然舍大要小。用计算张数的方式说是弃多取少。是我脑袋少根筋,还是我害怕要重连轻也恐不保。但,我仍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的贴画,价格虽无巨变,但,不是不逼真,就是不清楚,且胶性也极差。用当今的话,就是“炸弹”。真没料到那些“机器”连这微乎其微的可爱生命也不放过,真残忍。叫人怎不怀疑真心,排斥真理,不相信这大千世界中始终会有一个角落仍保存,仍充满真善美的光环,无须时刻戴着面具做自己。想别人对自己坦诚,首先要自己对别人真诚,除那些没有心灵的不仁。
再回首,我还真为当初的选择而有一点儿后悔。从小到大我有不少的后悔,有大亦有小。后悔每一次与欢乐遗憾的分别,后悔没有把该留住的留住,后悔自己的还未争取便放弃了成功,令人难受的并非滑过的后悔,而是无法挽回的遗憾。

